
儿时阶段,我内心最为期盼的便是周末黄昏时分。厨房里弥漫而出的酱香味混合着冰糖甜味道,仿若一只没有具体形状的手,将我从作业本跟前拉扯到灶台旁边。妈妈总是在这个时候转过身子朝着我露出笑容说道:“别着急,肉需要炖煮足够的时间才能够入味。”。
她视那口黑砂锅为宝贝,已用了快二十年,其内壁结着一层油润的光。五花肉被切成麻将大小的方块,先冷水下锅焯去血沫,接着用冰糖炒出琥珀之色的糖色。姜片、八角、桂皮在热油当中炸出香气,肉块裹上糖色之后,倒入黄酒与生抽,最后加开水没过肉面。妈妈讲,加冷水会致使肉紧缩,口感便老了。
在小火慢炖持续的一个多小时当中,她会搬来一把小椅子,坐在厨房门口,一边挑选青菜,一边聆听收音机里播放的评书。我悄悄掀起锅盖,蒸腾出的热气使得眼镜变得模糊,她用锅铲轻轻敲打我的手背,说道:“馋猫,还没做好呢。”然而却总会用筷子夹起一小块位于边角的肉,吹凉之后放进我的嘴里。那块肉一入口就化掉了,咸香的味道里带着回甘,能够搭配吃下两大碗米饭。
之后我离开家去求学、工作,去过诸多餐厅品尝红烧肉,有些的摆盘十分精美,有些添加了鲍鱼或者干菜,然而却老是感觉欠缺了些什么。直至去年生病住进医院,妈妈乘坐了五个小时火车赶来,提着那只熟悉的保温袋。当打开饭盒的那一刻,那股热乎乎的酱香扑面而来,泪水一下子就流了下来。
这会儿我已然掌握了烹制这道菜的方法,每当炖肉之际,都会给她拨通视频电话。她在那端叫嚷着:“把火调小些!汤汁收得太干就不滋润了!”我在这头面带微笑地回应着。食品并非仅仅是用以果腹的东西,它仿若一根无形无踪的线,将岁月与牵挂全部串联到一块。那满满一碗红烧肉所蕴含的味道,实际上就是家的气息,是妈妈把难以言说的爱恋,一点一点地炖煮融入到我的记忆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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